赵龙凯

作者:  时间:2018-05-08  |  来自:

 

外表抢眼的赵龙凯,其实是个腼腆型。“我其实不是特别善于与人打交道,永远是个被动的人。


提起赵龙凯,无论是刚入学的九零后,还是已经毕业多年的校友,“潮人”和“型男”是学生给他的标签。他有一种夺目的特质,即便是不发一言,在人群中依然很容易捕捉到他的身影。


与生俱来的吸引力和羞涩在他身上混合成了一种奇怪的磁场:别人试图靠近,又不知该如何才能触摸到真正的他。他躲开完美,躲开既定意义的“成功”,却始终脚踏实地的坚持做自己相信的事。


非典型清华理工男


2013年的中国荧幕上下都在集体致青春,几代电影人,不再板着脸说革命往事,无论远近,与青春有关或者无关的东西都成为标签,其中中签最多的,大概是一段叫做“大学”的时光。


时间退回到1992年,邓小平发表了举世瞩目的南方讲话,这一年,赵龙凯则通过高考走进了向往已久的清华园。


初入清华,赵龙凯学习的是热能专业。在工科的课程设置中,有一门重要的必修课——机械制图。赵龙凯和同学们一起扛着大尺子去清华学堂,在大木板上画图纸。在还没有CAD的时代,画一张正确工整的机械图纸确实需要非凡的耐心,粗粗细细的线条都有不同的要求,稍稍有误一擦就脏一大片。赵龙凯画布总是被修改得有些脏乱,渐渐他发现,相比画图,他更关注时事。


1992年小平同志的南巡,党的十四大提出建设社会主义市场经济,给经管学院的发展带来了很好的机遇和外部环境。当时,朱镕基曾为经管学院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“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,需要一大批掌握市场经济的一般规律、熟悉其运行规则、而又了解中国企业实情的经济管理人才。”清华经管响应国家的号召开设了金融专业,赵龙凯抓住了这个机会,顺利转到了经管学院。


在清华的五年时光,和很多年轻人一样,赵龙凯也经历了相当长的一段“叛逆期”。他也曾旷课和哥们儿们一起玩桥牌、打篮球;偶尔花五毛钱买张清华大礼堂的电影票,看一场王朔的电影;与室友们一起攒钱买一双特价耐克,一直穿到毕业;晚上围坐在魏公村的新疆馆,来一盘十五块货真价实的清真烤肉……


即将离开大学岁月,总会无比眷恋地回头,一个个间或模糊间或清晰的轮廓,让人顿感伤感。总会有遗憾留在青春里,几乎每晚都有兄弟喝多了被送进医院,送一位哈萨克族好友毕业回新疆,盛夏的火车站,这群青年人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离别,“那时候真以为一辈子都回不来一样”。在那个没有网络没有手机的年代,五年的朝夕相处,同学间深厚的友谊是除了知识之外,清华给予赵龙凯最大的财富。


而直到今日,赵龙凯都坦言自己不是个典型的清华理工男。“我主要的人生观是在清华读书的阶段形成的,但我又不是一个典型的清华人。如果说清华对于我有些潜移默化的影响,则是老清华的人文底蕴,‘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;地势坤,君子以厚德载物’,清华的传统是很大气的。”


作为一名毕业于清华的北大老师,“清华和北大有何差异”是赵龙凯常常被问及的问题。“我总是回答北大和清华的区别是‘求同存异’,清华讲究求同,北大则是存异。清华很强调集体荣誉感,哪怕有时候集体荣誉感是建立在个人牺牲精神之上,鼓励个人做出适当的牺牲。北大一直比较开放,民主、自由一些。”


“学术是自己的事”


1997年,大学毕业生处于从国家分配到自主择业的过渡期,那时候本科生毕业后大致有三个方向:保研、出国或者就业。


赵龙凯并没有加入找工作的大潮,而是在同学动员下一起考了GRE申请出国留学。新加坡政府以高额奖学金吸引优秀人才,赵龙凯权衡之后选择了新加坡国立大学。


新加坡的教育体制基本上沿用了英联邦国家的习惯,硕士期间的学习主要是跟着导师做实习。赵龙凯的导师毕业于斯坦福,主要研究金融工程方面,也是在那个时期,赵龙凯开始有机会用计算机做一些金融工程数值定价方向的模型。硕士毕业时,在导师读博的建议下,赵龙凯拿着推荐信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申请。


在加拿大英属哥伦比亚大学(后简称UBC),赵龙凯真正开始接触金融研究,也真切体会到在海外的学者是怎样的生活方式。读PHD是件辛苦的事情,写论文时很难找到感兴趣的点,他的研究一度接近停滞,而外界的诱惑却从未停止过,世纪之交,中国的股票市场迅速发展,念完硕士的同学已经有了不菲的收入,互联网的热潮也让很多人赚到了第一桶金,这些都曾让他心动,但他还是坚持了下来。


五年的PHD生活告于段落,赵龙凯再次面临新的选择。当业界和学术界同时对他发出邀请时,赵龙凯突然明白,自己还是钟情学术。“写了那么久的论文,你会喜欢这种训练中独特的乐趣的。”只身在国外生活了许多年,赵龙凯错过了太多的故事,从老朋友的婚礼到突如其来席卷全国的“非典”,他都无缘亲身经历。对老朋友特别思念的他决定放弃留在国外的机会,回国发展。2004年,赵龙凯没有回到母校清华,而是选择了加盟北大光华管理学院,这才有了接下来的故事。


我能改变世界的方式


初到光华,赵龙凯就为三个不同的项目学生授课:本科生的投资学,研究生的证券投资学,MBA的投资银行课程。其中,让赵龙凯感觉难度最大的,还是给MBA开设的投资银行课。那时候,没有任何别的商学院开设这门课程,没有样板可以参考。赵龙凯自己一点一点积累材料备课,选课人数从最初的二三十人一直到一百多人,得到了大家的认可。


也是在这门银行投资课上,一次期末作业,引发了赵龙凯对于MBA教育的思考。他将一个班分为八个小组,其中有三个组发生了抄袭现象,最终全部被他判了零分。讲到这件事,赵龙凯略带惋惜的说“有些同学对MBA教育的理解是有偏颇的,学习不仅仅是为了拿学分”。


相对来讲,赵龙凯喜欢与本科生交流。他们年轻、思想单纯、求知欲强,而赵龙凯的课程内容新颖、形式开放,两者更为契合。看着一届届优秀的学生,就像当年在清华求学的自己,分外亲切。


“我现在越来越幼稚,越来越多思考最基本的问题。我发现给学生一道问题,他们可以解答,但是却提不出问题。上学期我的课程考试中有一道题,列几个基本条件ABCD,让同学设计问题并回答,结果发现这是他们最困难的一道题。”赵龙凯觉得本科生要特别注意培养独立思考的能力,“我看到很多成功的人,他们愿意提问题,很大程度上,提问题是一种思维习惯,也是一种交流方式。”


赵龙凯把教授充满可塑性的本科生看做是自己最大的边际贡献,“我觉得这是我能改变世界的一个方式,一个途径。”


现在,赵龙凯不仅为光华的本科生教授投资学,还在全校范围内开设了《金融学概论》通选课,课程一座难求,他本人也被推荐参加今年的教学讲课评比。


“我永远是个被动的人”


外表抢眼的赵龙凯,其实是个腼腆型。“我其实不是特别善于与人打交道,永远是个被动的人。这点我特别佩服张峥老师,他坚持每周都约同学们一起吃饭。而我一直跟学生说,我能做到的,就是大门永远敞开。”


光华给与赵龙凯的挑战,远不止授课这么简单。作为MBA项目和金融硕士项目的执行主任,他承担了很多行政工作,其中有收获,更多的是责任和压力。赵龙凯也是刚刚毕业的2013届金融硕士班的班主任,谈到对学生的期望,赵龙凯的回答颇有些理想主义的色彩。“在这个年代,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价值判断,所谓成功是自己对自己的肯定,最重要的是内心强大,

能沉下来,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。”对于学生们的职业选择,赵龙凯建议大家找到适合自己的,而不是妥协于世俗的标准。“任何时代都有它的时代诱惑,而多年后我们评判一个人是否成功的标准,并不是看他赚了多少钱,而且他是否实现了自我。”


现在,赵龙凯有幸福的家庭和可爱的儿子,从一个特立独行的老男孩,成功转型为一个坚持生活品质的酷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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